柴郡菌

所谓流年

三(下)

向太后告辞,随皇后去了绍秩宫

梅树看上去是有些蔫,大体看来还可以,可能只是不适应新水土的关系。当下时节,梅花已经稀疏,绍秩宫的柳树渐有泛出鹅黄的意味

抬眼望去这园里几乎是清一色的柳树,郡主随口道:“再几日,娘娘宫中必是好景致”,顿了一下,好像还有后半句,却听得轻短的笑,再看,郡主低了头,向皇后拱手,“ 刚才一时走神,失礼了 ”隐约可见的眉眼有敛不住的笑意,恍惚看见明亮的少女而非严色寡笑的护国郡主,向来得体的皇后也是失了神,竟鬼使神差地追问:“如此,能否请问郡主所谓何乐”“...,...,只是突然想起来,满园的柳与娘娘的姓倒很相称,实在是我无趣了”

皇后是通透的人,问罢这一句,看到渐收了笑意的郡主似有神色惘然,想她一定是忆起旧事,已是后悔追问,就随了郡主说下去:“郡主是风趣之人,而我善柳并非因此。上善若水,柳似水,不折不断,亦不失本色,故以柳自勉”话出口,柳皇后自己也是讶异自己今日多次失了常态,不知初识的郡主要怎样想了。见眼前人眼神坚定澹澈,霓凰郡主其实是有点不好意思自己的回答太过敷衍,正色道:“今日得领国母风范,臣下虽久居南境之远,无忧我君后”

皇后,好像,十分惊讶?慌忙说了“郡主谬赞”,似乎还红了脸?刚才的话郡主确实是忽听得这样的诚挚,真心而发。却不解,一向听人说这位皇后最是稳重自持,再者,且不论真心赞誉还是阿谀奉承,既是身在后位,想必已经听得够多,何至于这样慌乱。
“郡主如此忠勇良将才是我 国之栋梁”两人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赞扬,就是再实意也要十分尴尬了,转了话头“今日叨扰郡主来一趟,还未道谢,先请郡主进屋饮杯茶”

进了宫室,坐下,静默,皇后先开口:“其实,自小听闻郡主英名,银甲长剑,一身转战三千里,一剑可当百万师”“?”“郡主之名在金陵城中何人不知,风头不逊琅琊榜上公子”皇后低头轻笑,“记得当年倾慕郡主沙场风姿,跟祖父说了不少胡话”原来是这样,刚才的慌乱,从前只知身边林殊兄长,祁王,乃至水牛性子的靖王殿下,是闺中小姐们梦中人,有时候想自己大概会因此被许多人艳羡,咂一咂有点不是滋味。不知自己也曾作为霓凰郡主被羡慕啊,可能也像那些少年一样进过某人梦境【这段真的没有一点污的意思,或者我想太多,只是说郡主是柳姑娘少年时代希望成为的人】...自己在想什么!

皇后抬了头,看到刚刚自己讲的那铁血勇将,脸红如血

就着谈下去,渐渐敞了心扉,虽几乎是两界之人,却常有心为契合之处,如此,相谈甚欢

不知从哪扯回柳树,郡主没设防,脱口:“其实刚才笑的,是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”“郡主可愿讲于我听?”霓凰郡主笑得促狭,“娘娘刚嫁于陛下时便为太子妃,有些当年靖王殿下的事,大概并不知晓,只是个旧称罢了”本想就此打住,皇后娘娘却不接话,只看着郡主“...,少年时,我与...已故林殊少帅,靖王殿下总在外面到处疯...跑。因那赌胜马蹄下的乐趣,也寻着过不少人少景胜处。

“那天跑马累了,歇在河边,夹岸多柳,河水清澈,景,靖王殿下牵马饮水。林殊兄长就靠棵柳树,望着水边被透过上蔽柳枝的日光照着的一人一马,那边竟也浑然不觉。我当时看着,觉得简直就是见着了 活生生说书先生讲的些才子佳人滥俗故事里的相思模样”清晰记忆模糊了现实,也顾不得什么得不得体,只想讲下去。一边强忍着,想抿口茶掩掩笑意的皇后 凭着柳氏一族世代相承的世家仪范,才没酿成可能这辈子一想起就要窘迫至极的后果。

“看了有段时间,林殊兄长一直盯着河边的眼睛突然一动,也许想到了什么。后来,没头没脑就蹦出一句,水牛,顿一下,景琰你就是头大水牛。接着,就向反应过来的靖王殿下展了臂膀,一脸恣意的笑”

皇后娘娘终于没忍住,不愧是当年名动金陵的少年英才,起个外号也这样贴切,不管是她来不及熟知的靖王殿下,亦或太子,如今的陛下,一直就是头水牛啊

(《诗经》果然是实用类书籍,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取名废)(本来想用厌秩宫,来自 厌厌良人,秩秩德音 ,厌秩是安静规矩,就是厌大概会有歧义,绍有和缓的意思)
(还是恬不知耻地贴了靖凰标签)
(其实想好了柳姑娘的名字,但是现在让郡主直呼其名太诡异,即使以后其实也是奇怪,然而我用皇后娘娘这个称呼用得很不爽)
(下一更一定是靖凰...可能一点靖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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