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郡菌

所谓流年

新王登基后,静太后说还是原来的地方住着习惯,就不用再挪了,还在原先宫里住着

到了芷萝宫,几上已经摆了武夷茶和榛子酥,宫室主人坐在窗边的阳光里笑意盈盈地等着,好像一切变迁都不复存在,不得不自问,真的变过?

抬手弯腰行礼,脱口想叫静姨,反应过来不妥,迟疑了片刻,大概是被看出了

你这孩子,难道自称了哀家,就不是你静姨了吗?刚才在皇帝那,怕他是顾不上你伤势的,可有不舒服?来,过来

多年军旅生活冷硬惯了,穆青虽关心长姐也终究是被照顾的那个,突然听到这样的嘘寒问暖,竟有点鼻酸

在对面坐了,被详细询问了伤情,太后没放心,亲自诊了脉才又坐回去同霓凰闲话

拿起茶盏,呷了一口,榛子酥在口中化开,和着茶味,与回忆相关的味道越发明显,原本模糊在熟悉滋味里捉摸不到的画面也随之清晰

流光容易把人抛,那些所谓难忘终究也是要被时间抹去,不会变的反而是当时所尝的味道,还需它来牵引还原出记忆

其实方才陛下,也问了,郡主的伤复原得可还好?景琰哥哥又何曾不记得照顾他的小姑娘

小时候,霓凰郡主是比景睿还标准的林殊哥哥跟屁虫,无论什么,林殊哥哥怎么做,就得也照着来,就是霓凰从没承认过

小殊从来碰不得榛子,而榛子酥又是静姨最拿手的点心,总是送三四食盒来,当然为了照顾小殊,他那个食盒装的都是别样点心,霓凰很喜欢静姨的榛子酥,但是看林殊哥哥从来不碰,吃得就有点不是滋味

所以那天在芷萝宫,告诉静姨说,静姨其实我不怎么爱吃榛子酥,以后就给我装和林殊哥哥一样的点心吧,静嫔怎么会看不出这小姑娘的心思,笑问,霓凰真不想要榛子酥了吗,你与小殊都不吃,我也信不过我家景琰的品味,是静姨的手艺不好?霓凰听到静姨这样讲,有些慌了,不不,静姨的榛子酥很好吃,就是我,突然意识到将要脱口而出什么还有话里自相矛盾的逻辑,赶忙住了口,断了刚才那句话,只是说,让静姨给她装与林殊哥哥一样的点心,看霓凰坚定,又不愿点破她心思,只好答应下来

三人将要走时,静嫔招招手,让景琰等一等,没想这次景琰竟舍了水牛心性,说,儿臣知道,其实霓凰挺喜欢榛子酥的,以后不管霓凰说不说,我会将自己的分她一份,静嫔娘娘对儿子的懂事表示十分欣慰,却在景琰转身后,看着景琰去找小殊和霓凰的背影,眼神复杂

霓凰只知道她此后再吃到的榛子酥都是景琰哥哥塞给她的,竟然也不比从前吃到的少,小时候没多想,长了几岁才明白景琰的照顾,对于自己的心思原来早就被察觉也有些不好意思,那句谢谢终究没讲

太后看霓凰有点愣神,知是她忆起旧事,劝说,虽衣不如新,人不如故,追忆过多就是纠缠了,似水年华无人能留,我们能活的毕竟只有当下,静姨明白你放不下,深藏并非遗忘,孩子,不要痴缠

听得出这话里指的是林殊哥哥,然而刚才回忆里林殊哥哥到底占了几分?从云南来时怕故地要勾起无数回忆,简直不敢睁眼,但是在这繁盛都城里,几年时间抹去一个离去之人所有痕迹已经绰绰有余,何况,自君再去已逾十年,不管你是用自己的少年光彩明亮了一座城,还是搅浑过它本已灰暗的风云,林殊哥哥,梅长苏存在的痕迹越来越模糊,即使对于旧人也是不堪辨认,不是躲避反是寻找了,那些可堪回忆的消逝,回忆要从何忆起,仍旧像口中榛子酥余味盘旋不去的,只有连着辨认不清影像的曾经所感

即使不愿,深藏与否从来由不得人,不愿?愿?分不清楚

(安徒生还有马德莱娜小蛋糕)

(关于深藏和遗忘,其实从来不是殊凰党,然而如果我完全撇去了殊凰这篇文就是ooc了,郡主不可能放下林殊,景琰同样如此,但是我觉得郡主会是那个先释然的人,如果郡主苦守一辈子,是另一种ooc,我喜欢的郡主绝不是抽去了相思就只剩空壳的人,释然不是舍弃不是遗忘,是深藏或者坦然)(对,我很在意ooc啊,ooc了还和其他cp有什么区别,当然每个人对角色理解都不同,希望我的文不要违了自己的cp观,为什么这么像flag,这段是不是要放在第一更)

(写的虽然是后来,少年往事占了很大比例,想认真挖个关于那段时间的坑反而一点挤不出)

(不要提到底要算什么人称视角,我不知道,不)

(既然说不烦,就能肆无忌惮地把写时候的碎碎念发出来了【说得好像收敛过一样】)

(要不要打殊凰标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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